第十八章 人间疾苦
华灯初上,整个城市就像点燃了无数盏灯,俨然和天上的星星形成了对比。却不知道是天上的星星明亮些还是地上的灯光。
炎炎夏rì,白天的温度总是让人难以承受。但是,入夜后的夏rì人们总喜欢乘凉,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出门在院子里或是街边公园漫步。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消除白天忙碌的疲惫,或是试图驱散心中的烦恼。
杨宁漫步走在街上,他不是为了乘凉。但是他的确像路边的老人或是中年夫妇一样慢慢的走在街边,不着急漫无目的地走。似乎很悠闲很宁静,但他心中却不宁静。
他心中很烦恼,不得不烦恼。
上天总像是跟他作对似的,本想好好读书。却因为拒绝交保护费,一下子变成了一群人的老大。然后,又因为兄弟被人收了保护费被打伤,不得以才出头。这下又把真正的黑社会给收为自己的兄弟了,难道自己注定要跟黑社会分不开?如果这个社会不混乱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了。黑社会对人的影响太深了,有的人是迫不得已走上这条路,有的人则是对黑社会莫名的崇拜而走上这条路。如果社会稳定,民富国强的话,还会有黑社会吗?
如果生活富足了,还会有人愿意走上这条犯罪的道路吗?应该没有,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作赌博,或许有不要命的人,但杨宁相信不可能每个人都不要命。
正当杨宁漫无目的走着的时候,看见一个老太太推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三轮车上装了很多金黄sè的柑橘。她的身材本就很瘦弱,而他的背更是弯得像天上那轮弯月。似乎他的背上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压着她,使得她直不了身体。她艰难的推着三轮车。
正当杨宁想上去帮一把的时候,突然一个男子冲上去一只手拉住了三轮车,一手抓住了老太太腰间的一个小布包。男子用力拉着包然后就跑,老太太被男子这么一带已经倒在地上了。杨宁相距有些远已经来不及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了。但杨宁迈开脚步向那个抢包的男子追了过去,那男子似乎跑得不是很快才才跑了十几米就被杨宁一把抓住肩膀了。
那人瞬间掏出了把匕首向杨宁刺来,但一下就被杨宁制住了。且看这男子瘦弱的身材,眼睛竟凹陷眼眶里,眼神有些涣散。嘴角竟然有几丝口水流出。
“我把包给你,你给我支烟抽。”被制住的男子说道。
杨宁很惊讶,竟然有这样的人。很快他就联想到这可能是个瘾君子,杨宁只好一只手把他的手扭到他他背后,另一只手掏出烟盒给了他一支烟。那人看到烟竟然像见到了宝似的,一手接到手里就摸出打火机点上了,拼命的吸着。杨宁更确定了他就是个瘾君子,只好打电话报jǐng了。这次民jǐng倒是很快就赶到赶到了,杨宁把包还给了老太太。眼看老太太受了点伤,杨宁答应送老太太去医院,民jǐng就把那瘾君子带走了。
眼看老太太痛苦在蹲在路边的桂花树下,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问候帮忙送医院。杨宁不由得一阵心寒,难道这就是现实社会人情淡薄么?
杨宁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把老太太背上了出租车。虽然老nǎinǎi一个劲的说不碍事。
“年轻人,我真不碍事的,回家擦点药就好了。”老太太说道。
“nǎinǎi,上医院好得快些。”杨宁说道,虽然杨宁处理这些小伤并不难,但是对于这么一位老太太他还是愿意把她送医院去。
“哎,现在的好人真不多了,年轻人你真是个好人啊。”老太太感慨地说道,她似乎看透了人生,吃尽了生活的苦。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生活的酸甜苦辣早已体会透了。
到了医院,才知道老太太的膝盖破了一块好大的皮,血都流了不少。包扎好后,杨宁悄悄把钱付了。然后背着老nǎinǎi出了医院拦了辆车,把老nǎinǎi送回家。一路上老nǎinǎi对杨宁不停的感激,但杨宁心中却的酸酸的感觉。
很快到了老nǎinǎi家,这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巷道不够宽所以出租车停在了外面。杨宁把老太太扶下了车弯腰把老太太背了起来。走了大约5分钟,一间矮小老旧的房屋就是老nǎinǎi家。
“nǎinǎi,nǎinǎi我做完作业了。”一打开房门里屋传来一阵清甜的叫声,一个小女孩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到杨宁有些疑惑的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雪儿,来,快叫哥哥。”老nǎinǎi说道。
“哥哥好,我叫雪儿”雪儿甜甜地说道。
“雪儿乖。”杨宁感觉这小女孩真的好可爱,小脸白白的,还有两个小酒窝。
杨宁把老太太扶到老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屋子虽不大但却收拾得很干净。雪儿也端来了两杯开水。杨宁喝着手中的开水,觉得很甜很甜,他从来没喝过这么清甜的水。
老nǎinǎi姓王,原来是普通工人家庭,早年丧偶,辛苦把独子养大上完大学,工作结婚后儿子被人骗染上了毒瘾,家里更变得家徒四壁,儿子四年前吸毒过量而死。儿媳也一走了之只留下了一岁半的雪儿。现在年迈的王nǎinǎi只能靠贩卖些水果赚取两人的生活费用。
老nǎinǎi说完已经流下了两行老泪,雪儿也抱着nǎinǎi哭了起来,杨宁无法想象她有多艰辛,但他的眼睛开始朦胧了,这是多么悲惨的一个家庭,而一个瘾君子毒瘾发作竟然对这样的一个老太太下手,而王nǎinǎi被抢的那个包只是一堆的零花钱,总共不到两百元。杨宁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nǎinǎi,我以后就是您的孙子了,您就是我的亲人。”杨宁说道。
“好,好,好。”王nǎinǎi点头说道,喜悦的流水夺眶而出。
杨宁拒绝了王nǎinǎi热情的挽留吃宵夜道别了,雪儿那天真的小脸对他说:“哥哥,你真的会来看我们吗?你可不许骗我哦。”
离开了那老旧的房屋,狭窄的小巷。杨宁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家庭,多么艰苦的一个家庭,命运的悲惨,现实的残酷,没有人去关心她们祖孙,没有人去照顾她们。
正当走出小巷不久,竟然看见一间小面馆两个打扮古怪的年轻人正在大声的对一个大爷恐吓。
“我说老不死的,你今天不赔也得赔,否则老子把你这破店砸了。”一个壮汉瞪着双眼呵斥。
“我的面绝对没有问题,你肚子痛怎么能无缘无故怪我呢?要不你去医院检查看看是不是我的面有问题,再来找我也不晚。”老爷爷虽然面sè惊恐,但还是作了一番辩解。
杨宁笑了。
实在可笑,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都敢在一个六七十岁的大爷面前称老子了,大爷都能当他爷爷了。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这两个流氓难道就没读过书,不懂尊敬长辈。现下正流行一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没文化。”
一看杨宁肚子火气一下就串了上来,这明显是故意为难找茬的。敢情是吃面耍赖,冤枉大爷的面有问题想敲咋勒索一笔。本来经过王nǎinǎi的事后,他心中已是愤恨对这些欺凌老弱的流氓痛恨不已,这下又赶上赶了。心中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杨宁几步冲进小店,对这两个流氓就是一顿拳脚。两个流氓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已被打得跟猪头似的,躺在地上不停的求饶。自称老子的那个流氓杨宁下手更重,此刻躺在地上痛哭的扭曲着身体,想叫可嘴上疼痛难当,硬是不敢叫出来。杨宁本是含恨而出,出手力道自然不小,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起。
“快给大爷叫跪下道歉叫爷爷,否则我把你们的腿都打断。”杨宁一脚踩在了那个无口德的流氓身上。
“小伙子,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大爷惊恐过后说道。
“不,大爷,这种人非得狠狠教训不可。”杨宁说道。
两个流氓艰难的爬起来,真的跪在地上叫了两声大爷。他们可怕了这年轻人,看着此时的杨宁杨宁目露凶光,三两下就把两人打得自己爹都认不出了。他们不得不老实的听从杨宁的话,叫两声总比断条腿或几根骨头好多了。
“恭敬,懂吗?知道什么叫恭敬吗?”杨宁嘶吼道。
“爷爷,我们错了,爷爷我们错了。”两个流氓磕头道歉,此刻他们的表情要多古怪就多古怪,本来脸上就肿得跟粽子似的,又得强装一副诚恳的样子,还要忍着身体的疼痛不让脸上扭曲。
“滚,再让我见到你们,你们的腿不断我就跟你姓。”杨宁狠狠地又一个人踢了一脚。
两个流氓如获大赦,一瘸一拐的跑了,只恨爹妈不给自己多生几条腿。
“大爷,您没事吧?”杨宁问道。
“没事,多亏你来得及时,否则老汉我肯定得又吃亏,谢谢你了,小伙子。”大爷感激道,示意杨宁坐下接着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两个地痞平时游手好闲,附近的人没少吃亏,哎,不知道以后他们还敢不敢来。”
“大爷,你放心吧,我给他们下了这么重的手,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肯定好不了,但愿他们有所悔改吧。”杨宁淡淡说道。
“你看,只顾着和你说这些,我都忘了招呼了,你稍等一下。”大爷站起来走进了一扇门后,那里自然是平时煮面的地方,透过小窗口已经看到了器具。
“大爷,您别忙活了,我这就走了,还有事呢。”杨宁自然猜到大爷干什么去了,站起身子准备走了。看得出大爷是个热情的人,但杨宁不想再麻烦他老人家了。
“你坐着,没事用不了多久的,咱爷俩非得喝两盅不可。”大爷跑出来拦住了杨宁。“你千万别走,哎哟快糊了。”大爷接着说完就跑进去了。
盛情难却,杨宁只好坐了下来。大爷的面馆虽然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但里面的桌椅,地板都被擦得干干净净的。门上的招牌就能看出经历了不少个年头的风雨。
很快大爷端来了两个碟子,花生米,和鱿鱼,还有两瓶二锅头。酒也是好酒,下酒的菜也是好菜。
大爷姓张,人很是热情,一个劲的劝酒。两人谈得很投机,而且看张大爷酒量也不小,平时肯定喝不少。直把两瓶一斤装的二锅头喝完才肯让杨宁走。
夜深了,
许多人都已入睡,不知道王nǎinǎi睡了没有,也许她还在为这个月的生计发愁,为雪儿的吃穿发愁。杨宁离开时悄悄把身上带的八百块全放在了王nǎinǎi家的餐桌上的果盘底下,他希望这点钱能给雪儿买几件过冬的衣服。看雪儿身上的衣服已有些短了,估计是四岁的衣服。小孩子长得快衣服肯定也换得快。
一年四季,无论风风雨雨孤独一人的张大爷都得每天早起开门卖面,因为早上的生意才是最好。而他早年的腿伤在雨天经常让他痛不yù生。他为了他的生活起早贪黑的忙碌着,已经七十岁的老人了,他还能卖几年的面?当他动不了的时候,他如何卖面?他靠什么维生?所以他能动的时候尽可能的多卖几碗面。
而这些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却欺凌这样年老体弱的老人。
流氓,痞子。
他们这样的欺凌无疑是给这样的贫苦的老人雪上加霜,使他们的生活更加的艰难。他们受到欺凌的时候人民jǐng察在哪里?人民jǐng察真的能保护所有人的财产安全吗?不能。
归根结底,都是生活所迫,社会混乱造成他们的贫困,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人像王nǎinǎi一样饱受生活的苦难。王nǎinǎi已经很老了,她脸上的皱纹像被刀割一样深,她还能照顾雪儿几年?
如果这个社会治安好一些,也许他们就不必遭受别人的欺凌了。
如果这个社会人们多点爱心,也许他们就不必遭受生活的艰苦了。
如果没有黑S会,也许就不会有人欺负这样的老人了。
黑S社会真的能完全清除吗?
不能,
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
自己是干什么的,黑S会。何不以黑治黑,杨宁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