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青龙帮
西域和青龙帮向来无冤无仇,为何此次青龙帮在西域如此兴风作浪,耀武扬威?
下了电梯,吧台的服务生一见来人是关剑,激动地道:“剑哥,你来了,快过去看看吧,人还没走,等着要保护费呢。”
关剑“嗯”了一声,进入大厅。见十多个穿着无袖体恤,胳膊上刻有青龙的男人叼着烟,正跷着二郎腿坐在舞池zhōng yāng,每人手里都拿着半截啤酒瓶,那架式,和电影里的黑帮混混没什么两样。咋一看,还以为某个电影的场景再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鼻青脸肿,疵牙咧嘴,浑身是血的小年轻,或捂嘴,或掌肚,或鬼哭狼嚎,惨状令人不寒而栗。
几个保安也被打趴在地,无可奈何地喘着粗气。
啤酒瓶碎片、椅子、桌子撒满了一地,满地狼籍。
见到关剑,刘志就像见到救命草,急冲冲过来:“剑,你可来了。那几个小子顶了几句嘴,被他们打翻了。客人全都被他们吓跑,保安也被他们打伤,他们还嚷着要jīng神损失费。”
“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关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刘志是西域老板一个远房亲戚,文质彬彬,说话细声细气像个女人,天晓得怎么会让他这么个弱不禁风的男人来做大堂副理。
刘志涨红了脸,退到一边。
关剑点了根烟,向那堆肆无忌惮的痞子道:“各位,西域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是不是霸道了些?”
“cāo,你算哪根葱?”为头的一个满脸麻子的jīng壮男人骂道,“老子今天就他妈不爽,想来找点刺激,听说这里生意不错,特来见识一下。果然是歌舞升平,人山人海啊。难怪夜上海的生意这段时间萧条得很,原来他妈的人都跑到这里来了。”
关剑一听到“夜上海”,立刻明白了,这群人是夜上海派来的。“妈的,夜上海也他妈太嚣张了吧,生意做不过,居然买通青龙帮来砸场子。不过青龙帮有这种白痴,也是愚蠢到家了。居然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这不是说明夜上海公然挑衅我西域吗?”
关剑微微一笑,从嘴里扒出香烟,飞快地戳在麻子那盛气凌人的脸上,只听“哧“的一声,麻子那张脸发出一阵难闻的臭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关剑一把拽住他的脖子,甩过他的身体,顺手提起桌上的半截啤酒瓶,狠狠地往他后背上戳了两下,麻子发出杀猪般刺耳的惨叫“呀,我的妈呀!”
随即,关剑将啤酒瓶抽出,把麻子的头摁在桌子上,巨大的力道,使得麻子毫无还手之力。
关剑冷冷道:“老子不喜欢长麻子的人,尤其是你这种气焰嚣张的蠢货!”
“你,你,你干什么?……”麻子的嘴嗑在桌子上,疼痛交加,却又无法挣脱,加之脸上被烟头烫得发麻,他失声叫道。
“干什么?没听说过大爷关剑吗?你这几个破落货也敢来此地撒野,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我cāo你大爷的!”关剑揪住麻子,一阵狂骂。
那另外的仈jiǔ个人,面面相觑,正yù抡起手中的家什扑过来救他们的老大。
“都过来试试?谁他妈敢上前一步,老子就让他立马见阎王!”关剑厉声道。
“是,是,你们都不要动!”麻子瑟瑟发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混战江湖多年,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眼前这个自称关大爷的年轻人手到擒来,而且以极其敏捷的速度,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着实让人汗颜,也着实让他在众兄弟面前糗大了。
“是,是,老大……”那几个人见麻子发话,而且也被刚才关剑如此的身手震住了,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麻子的凶悍他们平时见识得太多了,凶狠残忍是他一惯的作风,而姓关的居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擒住,并掌握他的生死大权,看来这家伙身手的确非同一般。
几个保安在关剑的凌厉声势里,似乎也找回了平rì的自信,从地上陆续地爬起来,恢复了平时的霸气,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
“我cāo,你们终于知道锅儿是铁打的了吧!”
“你妈妈的,你没死过,敢来西域撒野!”
“谢特,我王五也他妈不是好惹的!”
……
几个人仗着关剑擒住了麻子,其余人不敢肆意妄动,都峁足了劲地骂,但见对方人多,也只是骂,并不敢上前动手。
“好了,你们骂够没有?”关剑好气又好笑,“刚才怎么没有这种神气呢?现在威风了!西域真该把你们这种废物给开掉!”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不再吱声。
关剑用手指着麻子道:“听着,西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关大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我陈虎总算见识了你这位高手,你放过我吧。”麻子被压在关剑手下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他一阵恶心,有种想吐的感觉。
关剑冷冷道:“放你也容易,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小子,保安被殴打的医药费,椅子桌子破损费,啤酒饮料的损失费,还有今天一晚上的生意所赚的费用,这一切,你们全包了,就放你们走!否则,你们死定了!”
麻子一脸哭相:“关大哥,那得多少钱啊?”
“不多,几个小子的医疗费五万,保安的五万,椅子桌子费五万,啤酒饮料五万,加上今天一晚上的营业额十万,加起来总共三十万。你们平时收的保护费也不止这点吧。呵呵!”关剑倒还干脆,每样都凑了个整数。
麻子本来就恶心,听了关剑的这番话,更是吐意浓浓,他“哇”的一声,一堆秽物自他的嘴里倾泻而出,吐了脚下一地。
关剑继续冷冷道:“吐得污秽满地都是,再加一万清洁费,总共三十一万!”
“关大哥,关大爷,你就饶了我吧,我和兄弟们再也不敢了。”麻子一听关剑如此喊价,自己那点靠多年来收取的保护费已是不保,故而张口求饶。
关剑索xìng将另一截酒瓶继续架在麻子的脖子上:“和本大爷玩这个?你是不是没死过?!”
由于关剑用力过猛,麻子几乎被卡得背过气,翻着白眼道:“哎哟,关爷,你先放开我,有话好说,好说,唉哟!”
刘志在一旁叉着腰,仗了关剑的威风,尖声道:“不要放开他,当心他耍花样!”
“我谅他也不敢!”关剑一把将麻子拽起,让他稍微能够顺畅喘气。
“关爷,我真的没那么多钱?您看,能不能少点?”麻子痛楚的表情让人觉得他根本不像青龙帮的老大,倒像个讨饭的乞丐。
关剑凑到他耳边:“一分不少!本大爷忍耐可是有限的,快点把钱赔了,放你走路!”
麻子那帮手下弟兄见老大被关剑折腾得如此狼狈,心里窝火十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仍然握着半截啤酒瓶。
“好好,我赔,还不成吗?你快放开我呀!”麻子极力想挣脱关剑,但关剑那极具力道的手卡住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动。
“别他妈废话,快叫人去取钱,半小时没来,你他妈的脑袋开花,老子没那么多耐xìng和你讨价还价!”关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揪起麻子照着脸上就是一拳,打得他双眼直凸,脸肿得像个馒头。
“哎呀妈呀,”麻子一声惨叫,模样惨不忍睹。
“快叫你的兄弟去取钱,赔了钱,就放你走。”关剑口气又突然温和起来。
麻子再也不敢和关剑兜圈子了,他沙哑地道:“老五,你去取钱。”
一个25岁左右圆脸光头走了出来:“大哥,三十一万是吗?”
“嗯,去吧。”麻子低声道,光头正yù转身离去。
“慢着,”关剑冷峻的目光扫在光头的脸上,“听着,小子,别他妈给老子耍花样,你要是想去叫人来,你们老大就死定了,我关剑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光头身体颤抖了一下,勉强稳住:“关爷放心,我们不会做对不起老大的事。”
麻子痛苦地闭上了眼:“去吧,如果还想认我这个大哥的话,就在半小时之内赶回。”
“嗯”光头快速离去。
……
光头果然在半小时之内赶到,手里提着一个麻袋,往关剑面前一扔:“关哥,你点点数吧,整整31万,分文不少。”
关剑朝旁边一直站着的刘志努努嘴:“数钱!”
刘志蹲下身,打开麻袋,快速地验收,“是的,一分不少。”
“听着,麻子,老子不是那种贪财怕死之人。”关剑一字一顿道,“今天我之所以这样做,是给你提个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告诉你,西域还从没人敢动过,就凭你们几个,简直不自量力。我他妈也是混黑道出身,黑白两道谁他妈敢不给我关剑面子。怪只怪今天你们倒霉,遇上了关大爷。钱呢,我只收15万,多的一分不要。我相信夜上海不止出这区区15万吧,算下来,你们仍然赚钱。大家出来混江湖,都不容易,不能斩尽杀绝。这个道理我关某还是懂的。我关一直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是我的做人准则。”
然后,关剑冲刘志道:“数15万出来,其他的通通还给他们!”
刘志极其不情愿地看着关剑,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你有没有搞错啊,送上门的钱你都要退回去,莫名其妙。但他还是仍然照做了。
刘志知道,老总一直很器重这个姓关的,让自己做副理已经是很照顾了。
这时,关剑已经松开了麻子。那另外几个人冲将上来,准备群袭关剑,关剑微微一笑:“呵呵,一起上,尽管放马过来。”
麻子双手拦住了所有的人:“还嫌不够丢脸吗?关哥已经给足面子了,不然以他的身手,就怕再有10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们还想找死?!”
说完,他朝关剑双手一抱道:“关哥果然名不虚传,以前只是有所耳闻,却未曾见识,今天总算让弟兄领教到了关哥的本事。只怪兄弟们自不量力,前来受死。但见关哥如此气度,我陈虎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关哥请放心,以后,西域的事就是我陈虎的事。只要关哥吩咐一声,兄弟们定会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