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边城顿悟
李天明高估了自己,原以为到达边城前,自己就可以突破到锻骨境,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还没有悟出骨力。反倒自身实力下降到了巅峰时的七成左右,主筋被他锻炼的如同钢筋一般,运劲之时,条条青黑大筋从皮肤里浮显出来。主筋锻炼到极限,竟然由青转紫,最后紫色消退,向金黄色兑变。
发现苦练无法领悟骨力,李天明这几天已经等止修习武技,而是每天念诵金刚经,让自己的心彻底平静下来,以静功来参悟骨力。果然有了效果,开始摸捉到一丝骨力的奥妙。
“骨力,暗劲,内力!”李天明喃喃自语道,“想要参悟出骨力,就得把筋力修到极限,力理动用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一拳击出,劲力凝而不散。或念头一动,劲力散而不乱!”李天明想到这里,突然弓马步立,猛的一拳击出。
啵,一声轻微的爆鸣声发出,凝炼练的力量击破空气,像一把锥子穿空,发出细微的声音。劲力离体几尺远,李天明再次击出一拳,“呼……”这回拳力并没有凝聚,拳劲击中空气,发出一声爆响,呼呼风啸声响起。
轰
第二拳形成的冲击波撞到第一拳上,震的周围空气乱流,形成一个七八尺大的真空,一无数尘土杂物飘飞起来,拳劲去势无力,消散于空中,杂物嘭嘭嘭掉在地面上。风一吹,尘土飞扬。
“力量收缩,凝而不吐,蕴而不露,一拳击出后,便可无声无息,使其杀伤力达到最大。凝炼到极点的劲力,击中敌手后,就能穿透对方的防御,伤其内腑。若能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力量收发自如,是否就能激发骨力,一击之下,打出暗劲呢?”
李天明摇了摇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开始沉思起来,好像有一层膜挡住了自己的思维,明明一捅就破,可到关键时,灵感马上消失无踪。好在他这几全以金刚经修持静功,想不到也不钻牛角尖,微微失望叹息一声。
大军从小山城出发,已经二个半月。距离边城越来越近,人烟也越来越少,直到离边城千里之遥时,周围再无人烟,到处都是荒芜的土地。
李天明每天参悟劲力,念诵金刚经,像极了寺庙里的和尚,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当宿营时,就督促着手下练功。以自身经验指点他们修习,进步神速。全伍里,除李天明外实力最高的黑匣子竟然也达到了易筋七品,突破八品指日可待。其他人也都达到了六品,成为陈皮下实力最高的一个伍。
以前李天明一直认为边城就是一座城,一路行军,路过无数城池,最后才知道,边城并不是一座城,而是九座城。坐落于大齐边境,扼守关口,被统称为边城,每一城驻一军,因此有边城九军一说。
华英以前就是坐镇九城之一的主将,没想到世事变幻莫测,与燕国一战,边军大败,尤其是华英嫡系军队,几乎全军覆没。三万大军,此战后能活下来的只有六千人左右,被竞争对手排挤出边城。若不是他以前在朝中有些关系,早就被调到内地充做郡兵了。即使现在回来,他的地位也大不如前,丢了九军主将的位置,只能充当预备军。
现在他们要去的是边城之一古越城,大军到达古越城五十里外时,华英带亲兵进城面见古越主将,最后被分配在前线朱仙镇,巡视边境。
通过古越城时,所有新兵都被这座城的雄壮惊只了。不同于内地城池,古越城做为边境关溢,城高十几丈,李天明目测之下,几乎有三十米到五十米高,自大齐国建国,历经数千年,经历了无数次大战,城墙每一寸都浸渗着鲜血。
站在城墙下,冥冥中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势,确又不显露出来,如同一个高明的拳手,举拳而不出拳,凝聚起一股气势,以震慑对手。隐隐一股铁血味道,李天明就这么看着古越城城墙,好似从这面城墙上就能看到无数铁血之士,进行着生死大战。城墙下积累着山一般高的尸体,鲜血浸透城墙,好似血肉筑成,千里之外就能闻到血腥气。
“可不就是用血肉筑成的嘛!”无数大战,死在这座城下城上的人,不计其数。这就是一座以血肉祭起的关城。
“光是看一眼,就能感觉到这座城的气势,不用打仗,每天在城墙下静坐一个小时,就能让人的精神锤炼的坚韧不拨,刚不可催。
李天明脑中突然灵光一显,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力量,身体猛的一震,心中生出滔天骇浪。脱口大叫道:“是气势。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气势,就是气势,我缺少的就是一股势,哈哈!”
周围人被他突然其来的疯魔吓了一跳,目光怪异的看着李天明,如同看一个白痴。
“这人怎么了,被吓着了,平白无故的大笑起来,疯了吗?”
“可能是被古越城震骇了!”
“这不是李天明吗,听说此人实力极高,号称伍长中第一高手。”
“什么伍长中第一高手,这人我认识,是白水村的,离我们村不远,以前是个傻子,不知为什么,到了军营后,时来运转,傻病突然好了。现在可能是傻病又犯了!”
“哦,原来还有这种奇事,来来来,这位兄弟你跟我好好说说,倒是怎么回事,看着不像傻子啊……”
李天明站在古越城墙下,目无焦距,似乎真的傻了,一动不动。可脑海里却生出骇浪惊滔,坚如精钢的大筋微微颤抖,一股股力量从中生出,却被李天明压制着,使其不溢出体外。
庞大的力量,极力收缩,凝成一团,再压缩成一点,被李天明庞大的精神生生压迫回筋骨中,气血逆冲,在身体乱窜起来。
“势,势,什么是势?”李天明不由自主的念诵起金刚经,精神扩散,鸿鸿冥冥之中,竟然与古越城墙勾通。
“杀……”
一声震动天地的喊杀声,自李天明脑海里响起,通过古越城城墙,他似乎看到了这座城经历数千年,无数大战小战。
城外敌军连营,杀气冲天,气劲凝聚绞动空气,形成一朵庞大厚黑的黑云。乌云压城,以泰山压城之势扑向古越城,欲摧毁此城。
城墙上守军个个如钢浇铁铸的钢铁之士,面对敌军站在城墙上稳丝不动,任凭对方气势滔天,我自巍然不动,如清风抚岗,月涌大江。双方气势比拼不相上下,一朵血云聚于头顶,敌军黑云压城,被生生止住,不得靠近一寸。
“是信念聚起的滔天气势吗,侵略的信念,守护的信念。我的信念是什么?”李天明似有所悟,喃喃自语,自我拷问。
“守护?守护什么;侵略?为什么侵略。这些都不是我的信念,哪我的信念又是什么,为什么修习武道,因为从军了吗,想要在战场上活下来吗?”李天明突然茫然起来,他竟然找不到自己修习武道的原因,为什么要修习武道。
“难道真是为了追求武道最高境界,想要见识一下是什么是最高武道才修习武道吗,太空洞了。人活着,总是有些追求的,修行武道也是这样吗,总是有原因的,有追求的,因此追求,才让自己不断突破一重又一重难关,最后顶上巅峰。我的追求是什么?”
李天明知道自己少了什么,势,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若是执念。正因为缺少了一丝执念,使他无数领悟到势,无法凝势,也就不可能凝出骨力暗劲。
其实这不能怪李天明,他来到这个世界时,思维破碎,就连这个身体主人先前也是一个傻子。若不是因为金刚经,使的穿越而来的思维吸引融合这副身体残缺的思维,补全自己缺失的一部份,李天明可能还是一个傻子。
一个有拥有三段思维,又如何能够心念通达,精神凝聚如一。精神无法凝聚如一,气势也就无从谈起。
“要思维合一才能领悟势吗?”李天明摇摇头,“未必,我知道是谁,即便思维不全,也能悟出自己的势!”李天明紧紧握拳。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思维逐渐复苏,通过金刚经修补缺损的思维。想当初被审判,枪决,死亡时的恐惧,新生后的迷茫,到如近将要上战场为活命而苦修武技。
“活着,为了活着!”
李天明突然想到当年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士兵突击》,许三多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好好活就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着!”
活着,好好活着,就是一种最大的执念了。
古越城城墙数千年屹立在这里,无数人为了这座城,或破城,或守城,流尽鲜血,不知其数的把自己的鲜血与生命与这座融合在一起,造就了这座雄城无上气势。透过城墙,李天明阅读着它的底蕴,它的记忆,其中生死挣扎,让李天明突然想到,自己也将成为其一员。如同死在这座城上城下的士兵们,为了活着而挣扎。